夜幕降臨了,在這個城市昏黑的霧靄里,處處燈紅酒綠,觥籌交錯。

到了吃飯的時候,打車都成了問題。一輛接一輛的出租車,載著奔赴飯店的食客。而我,曾經也是其中一員。

一個出租車司機給我講了兩件事。他有個在飯店當服務員的親戚說,那些每桌上千元、數千元的飯菜,往往連一半也吃不了,看著讓人心疼。而喝醉的人丑態百出,他看到一個喝醉的人,在路邊小便后,不知道提上褲子,踉踉蹌蹌走在馬路上。

一天晚上,我在路邊等車的時候,看著濃濃霧霾在街道上彌漫奔涌,而且不停地變化著形狀,在橘黃的燈火映襯下,面貌猙獰。在馬路對面寂靜的街道上,一個上了年紀的乞丐在濃霧中逐漸顯出單薄的身影,吃力地挪動腳步。

我忽然意識到,這漫天狂舞的霧霾,不正是人心的映照和顯現嗎?人們的心里充滿貪欲,驕奢放縱而沒有憐憫,在黑暗里找不到方向,仿佛霧霾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飄蕩。

霧霾天氣,已經成了困擾中國的重大難題。以前,政府都是把霧霾歸咎于天氣,而今才認識到,環境污染是導致霧霾天氣的根本原因。

為了最大可能地追逐利益,人們寧可犧牲身邊的環境也在所不惜。拜金主義不僅污染了人心,也污染了環境和自然。中國的環境污染和人心污染,其實一脈相承。

在離我居住的這個城市幾十公里的曠野里,有幾十家黑橡膠作坊。白天的時候,這些作坊大門緊閉,悄無聲息,而到了深夜,一根根煙囪便噴吐出散發著刺鼻臭味的黑色煙柱。我曾于深夜到這個地方暗訪,看到那些黑煙仿佛猙獰的巨龍在空中盤旋。

在一家小電鍍廠的墻角處,我看到過一眼漆黑的深井。廠子里的工人說,這口深井專門用來排放廢水的。難以想象,那些包含著劇毒致癌物的廢水灌注到地下,會對人們的飲水安全帶來怎樣的威脅。

然而為了能掙到錢,多少人只考慮如何能逃脫法律的制裁,卻忽視了內心深處良知的詰責。

愛默生認為,物理學的定理是法律和倫理的一種譯本,自然中的每一種景觀都對應于心靈的某種狀態,道德本性的規律對應于物質世界的規律,就像一張臉對著鏡子里的另一張臉。用法國哲學家圭洛姆.奧伊格爾的話說:“有形的自然必然有其精神和道德的血緣。”

“耶和華見人在地上罪惡很大,終日所思想的盡都是惡。”這吞噬了晴空的霧霾,豈不是人們心靈的映現嗎?上帝創造的自然萬物原是好的,因為人類對上帝的背叛,罪孽便污染了這個世界。

所羅門在《箴言》中說:“你要保守你的心,勝過保守一切。”若想清除環境污染,還是先清除我們心靈的污染吧!保護環境,首先從保護心靈開始。

正像愛默生所說的那樣:“一種對真理和美德的愛將會使人的眼睛更加明亮,更能使人讀懂自然。”對上帝的敬畏之心會使人明白生命的真諦,也會懂得尊重愛護自然萬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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